第十一章 电气之发明

徒以文学家政治家称富兰克林，尚未足表富兰克林为美洲第一人也，盖彼又为电学发明者。美洲之有科学家，以富兰克林为始。由此言之，美洲第一人非富兰克林其谁属。 当十八世纪时，科学二字为举世所不知，汽机尚未通行，电气作用，更未梦及。今二十世纪，种种新法，我辈所日用而不知者，富兰克林之世，虽帝王之富贵，未能享用也。 大风雨之中，必有闪电惊雷，此为人人所习见，而人人不知其秘密者。富兰克林始谓闪电之原子，乃由于空中之电气，寻思久之，自信益坚。终以理想不可过恃，欲亲为试验以征实之，久之而富兰克林之风筝出焉。 风筝皆以纸糊，富兰克林独易之以绢。风筝皆以竹制，富兰克林独杂之铁。既成，其幼子见之，深以为奇，乞至野外放之。富兰克林曰：“儿乎，此尚非其时。俟风雨至，则其时矣，儿今须为我秘之。”盖富兰克林不欲以未经实验之事，遽令人知，亦其谨慎之一端也。 某日，雷雨作。富兰克林唤其幼子，共携风筝并线，冒雨至野。其线亦寻常之麻线，惟执手处，易以丝线，并紧一铁轮，此又与寻常风筝特殊者也。风筝既上，富兰克林乃静观其变。 人第见闪电作时，其光一瞥而过。此时富兰克林则见铁轮之上，火星四迸，如新出炉之铁，于是喜甚。盖此星星者非他，即电气也。富兰克林以其特制之风筝，摄之于云霄之中，遂泄盖千古之秘。富兰克林以前之科学家，亦有注意此事，而以术摄取之者，往往触电而死，至富兰克林乃成其功。 欧洲之人，闻富兰克林之发明，莫不爱敬之。牛津（Oxford）、爱丁堡（Edinburgh）两大学，皆赠以博士之称。法国之王，以玺书褒奖美。此为富兰克林四十岁前事，时尚未为殖民地之外交官也。 【批评】 富兰克林以一身而兼为文学家、政治家、科学家，其所得未必能与专门家比长而絜短也。然各致其功、各尽其用。吾无以名之，惟名之曰实行家而已。世不乏学富五车，识穷千古之人。好高远而不切于事，托空言而不求之实，敝帚自享，反不如一壶千金也。 富兰克林之发明，殊不寻常。自电气明而恃之以为用者，无虑数千百事。可兴瓦德之汽机，同为千古以来，惊心动魄之发明者也。 富兰克林发明电气，遽尔名震一时。可知欧人好奇心，自古已然。设富兰克林生当我国乾嘉之世，则此区区，亦何足道，反不如进士翰林之人人慕名也。今日人知趋重实学，然无其人则不知奖励，有其人亦不知尊重，盖徒为口头之趋重而已矣。 电车 如果仅仅称富兰克林是文学家、政治家，还不足以表明富兰克林是美洲第一个如此非凡的人，还因为他在电学研究方面成就卓越。所以，美洲有科学家的历史，也要从富兰克林起开始记录。故而说，美洲第一个如此非凡的人，不是富兰克林，还会是谁呢？ 在18世纪，科学这两个字还没被全世界的人理解。汽车尚未发明，而电气的应用，更没人想到。现在是20世纪，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科学发明，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使用却不了解它原理。而在富兰克林的时代，即使是如帝王那般富贵的人，也没能使用到这样多的科学发明。 夏天大风大雨的日子，一定有闪电雷鸣，这是人们习以为常的，但是每个人都不知道它的秘密。富兰克林最早认为，云层中的闪电和摩擦所产生的电，性质相同，即闪电和静电具有同一性。对这一点，他思考了很久，对自己的想法越发确信。不过他最终仍考虑到猜想不一定可靠，希望亲身实验来证明猜想的正确与否。没多久，富兰克林与风筝的故事就产生了。 重，事毕然后归。此诚爱国、男儿之行为也。风筝大都是用纸糊在竹棍上的，唯独富兰克林用绢来代替纸，用铁来代替竹棍。风筝做好后，他的小儿子对此很好奇，请求富兰克林到野外放这个独特的风筝。富兰克林说：“孩子啊，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刮风下雨，我们就可以出去放了。不过你现在一定要为我这件事保密。”富兰克林这么说，是因为他不想把没有经过实验检验的猜想，立即公诸于世。从这个细节也可以看出他的谨慎。 在一个雷雨天，富兰克林叫上小儿子，他们一起拿上风筝和线，去雨中的原野上放风筝。他放风筝的线也不是普通麻线，而是在手拿线之处将麻线换成了丝线，并紧系着一个铁轮，这一点，又和平常的风筝不同。风筝越飞越高，富兰克林也静静观察着它的变化。 一般人看见闪电时，都只看到那一道光飞快划过的情形。而富兰克林在这时，却能看见铁轮上火星四溅，铁轮就像才从火中刚拿出的打制好的铁器那样。富兰克林非常高兴，这是因为四溅的火星不是其它事物，而是电流。富兰克林用他自己特制的风筝放于天空，揭开了千年来关于电的秘密。虽然在富兰克林之前，也有科学家注意到这件事，但是去验证的时候，却往往触电而死，直至富兰克林之时，这个实验才成功。 当时的欧洲人，听说了富兰克林的发明，没有不对他爱戴与崇敬的。牛津（Oxford）与爱丁堡（Edinburgh）这两所大学，都授予他博士的称号；法国当时的皇帝，以帝王的名义下诏褒奖了美国。这些都是发生在富兰克林四十岁以前的事，当时他还没有担任殖民地的外交官。 【评论】 富兰克林身兼文学家、政治家、科学家，他取得的成就未必能和专攻文学、政治或科学的人相比较。但每个人都在尽自己的心力做事，故而每个人也会对社会有不同的贡献。我没有办法用一个特定的称谓来描述富兰克林，只能说他是一个实干家。世界上不乏知识渊博的人，但不少人喜好高深的理论却不付之实践，他们光说空话却不实地考察，敝帚自珍，这样反倒不如一些常见的有用结论能解决实际问题来得宝贵。 由于富兰克林对电的发现，对人类社会来说，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富兰克林发现了电后，人们不必再去担心很多问题，这在人类认识电流并运用、依赖它的历史过程中显得格外重要。同样的，瓦特蒸汽机的发明，也是自古以来颇不寻常的伟大探索。 富兰克林提出了电流的概念，很快在当时声名大震。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欧洲人好奇心之重，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了。假设富兰克林生在我国乾隆嘉庆的时代，那么这样小的发现，哪里值得称道呢？反倒不如进士翰林等头衔官位令人人仰慕。现在的人知道了兴办工业、学习科学的重要，然而有很多人不知道鼓励其发展，也不懂得尊重它们。所以说，现在对工业、科学越发重视的情况，也只是口头的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