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连信佛矢,滑腻乃如脂。
臭恶不可近,嗜者至典衣。
蛮加占毕兰,恐亦流连类。
兰鲍慎所居,吾宁屏弗试。
不惜道途老,终伤气类孤。
年来兵马过,天幸免樵苏。
榕园造纸俟村书,想见承平乐艺馀。
七十三年文采旧,忆过小雪浪斋居。
仇池花竹长风烟,归梦沈沈路九千。
身是西枝老诗史,忧时头白中兴年。
耆旧凋零又一时,輶轩忆拓教思碑。
英英贻厥遗编抱,廉吏何曾不可为。
含叹山阿与写真,再来恐便付槱薪。
他年夸向僧雏辈,及见支离百岁身。
断肠何必绿阴时,怯雨愁风不自持。
一度春光一情态,饶伊蜂蝶可曾知?
相看短发未全斑,十五年来一瞬间。
可似东坡遇莘老,安排浮白对青山。
小阮匆匆去入朝,阿瑛话旧最魂销。
早知万事皆前定,秋雨横街说鬼宵。
却将诙笑洗苍凉,三夜分明梦一场。
记取吴淞灯裹别,不须寒雨忆洪塘。
此是男儿鍊性时,天安末劫两枰棋。
风窗读竟朱张传,海外羁魂更可悲。
烛花含雨莫相催,笑口论文岁几开。
梦醒知君还起舞,村鸡声裹听春雷。
节庵老矣惟添节,我亦空怀铁石肠。
阅十五年偿一诺,可怜人世几沧桑!
吾生三度闰中秋,今日言愁始欲愁。
便拟登台歌水调,高寒何处是琼楼?
浮云何苦恋清虚,却费西风与扫除。
至竟完完须自惜,蚀明随处有詹诸。
后夜山河可尔圆?
中兴元是北征年。
沈沈八万三千户,头白吴刚独未眠。
斜月花宫法鼓催,风珂蓦忆掖门开。
廿年三破僧床睡,大顶峰头候日来。
携稚山斋理梵书,廿年人事几乘除?
柴门石彴层层磴,肠断元方旧捧舆。
披榛剪葛觅泉声,臣叔清臞足胜情。
谁料楼成才一宿,竹萤明灭想平生。
礼佛年年一舸偕,皖公归后玉长埋。
阿咸冷尽林中梦,忍向山厨重作斋?
移石题诗事偶然,那知谶发甫经年。
却添衰白登高泪,不见明秋月再圆。
蜡屐相从四十秋,饥驱老尚瘴乡游。
家江旧酝尘封满,不及归来一醉休。
七年挽泪欠怡盦,城市还谁可醉谈?
抬眼蓬瀛吾故懒,遗诗一读一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