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二子涵留宿寓斋得诗四首
伤时痛逝老尚书,闻说聪强渐不如。
别十七年千万绪,怕从公语且归欤!
伤时痛逝老尚书,闻说聪强渐不如。
别十七年千万绪,怕从公语且归欤!
坐上何郎旧饮仙,别来牢落亦华颠。
人生畏友谁能少,太息圭庵不假年!
石罅泉声细欲沈,佛前钟亦断雷音。
老专一壑关何事,不雨区区也动心。
向日岩居爱下弦,为留残月伴无眠。
适来偏放清光过,同坐沈沈不曙天。
爱我山斋杂忆诗,昨来权月践幽期。
无端赚得君肠断,夜半诗成月落时。
裴休戒定一头陀,生日年年借邵窝。
一昨蚁舟犹腹痛,节楼东是逝川波。
可斋齿发缄斋佩,一宿留痕也北邙。
长记联吟僧榻夜,劫灰那更换灵光?
七年挽泪欠怡盦,城市还谁可醉谈?
抬眼蓬瀛吾故懒,遗诗一读一和南。
蜡屐相从四十秋,饥驱老尚瘴乡游。
家江旧酝尘封满,不及归来一醉休。
移石题诗事偶然,那知谶发甫经年。
却添衰白登高泪,不见明秋月再圆。
斜月花宫法鼓催,风珂蓦忆掖门开。
廿年三破僧床睡,大顶峰头候日来。
后夜山河可尔圆?
中兴元是北征年。
沈沈八万三千户,头白吴刚独未眠。
浮云何苦恋清虚,却费西风与扫除。
至竟完完须自惜,蚀明随处有詹诸。
却将诙笑洗苍凉,三夜分明梦一场。
记取吴淞灯裹别,不须寒雨忆洪塘。
小阮匆匆去入朝,阿瑛话旧最魂销。
早知万事皆前定,秋雨横街说鬼宵。
相看短发未全斑,十五年来一瞬间。
可似东坡遇莘老,安排浮白对青山。
仇池花竹长风烟,归梦沈沈路九千。
身是西枝老诗史,忧时头白中兴年。
榕园造纸俟村书,想见承平乐艺馀。
七十三年文采旧,忆过小雪浪斋居。
不惜道途老,终伤气类孤。
年来兵马过,天幸免樵苏。
木瓜无十年,一岁种便实。
饤之晶盘中,黄蜡酿成蜜。
茸茸红毛丹,色味赛荔支。
或云即其种,无乃变于夷。
辞喧就寂与诗宜,此意宁为俗子知?
暂作芙蓉依绿水,会看花树拓南篱。
不教堕落淩云气,别有商量话语时。
世事如棋无定著,区区恐负故人期。
笑我顽疏百不宜,笼纱耻博俗僧知。
阴晴画意鸡鸣寺,三两人家麂眼篱。
试茗清谈聊自遣,入林把臂问何时。
迢迢诗梦湖亭月,辜负梅花又到期。
耄耋肩随羡健强,未须食乳学张苍。
山游笑我期常失,诗学输君老益昌。
酒保疑年怜旧史,历家书月感春王。
市朝换尽黄炉在,犹拟追陪百十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