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措
杨花撩乱与云干,春事可悲酸。况是雨荒院落,江南但有春寒。
莺残燕懒,蜂慵蝶褪,谩等闲看。不是无情描貌,奚奴且放安单。
杨花撩乱与云干,春事可悲酸。况是雨荒院落,江南但有春寒。
莺残燕懒,蜂慵蝶褪,谩等闲看。不是无情描貌,奚奴且放安单。
十二年前,曾上到、绣春台顶。双脚健、不烦筇杖,透岩穿岭。老去渐消狂气习,重来依旧佳风景。想牧之、千载尚神游,空山冷。
山之下,江流永。江之外,淮山暝。望中原何处,虎狼犹梗。勾蠡规模非浅近,石苻事业真俄顷。问古今、宇宙竟如何,无人省。
红玉阶前,问何事、翩然引去?湖海上、一汀欧鹭,半帆烟雨。报国无门空自怨,济时有策从谁吐?过垂虹、亭下系扁舟,鲈堪煮。
拚一醉,留君住。歌一曲,送君路。遍江南江北,欲归何处?世事悠悠浑未了,年光冉冉今如许!试举头、一笑问青天,天无语。
雾霏霏,云漠漠,新绿涨幽浦。梦里家山,春透一犁雨。伤心塞雁回来,问人归未,怎知道、蜗名留住。
镜中觑。近年短发难簪,丝丝不禁数。蕙帐尘侵,凄切共谁语。被他轻暖轻寒,将人憔悴,正闷里、梅花残去。
雨过远山如洗,云散落霞如绮。嫩绿与残红,又是一般春意。春意,春意,只怕杜鹃催里。
好把元宵。良辰美景,暮暮朝朝。万盏华灯,一轮明月,燕管秦箫。
何人帕坠鲛绡。有玉凤、金鸾绣雕。目下欢娱,眼前烦恼,只在今宵。
上帘钩,下帘钩。夜半天街灯火收,有人曾倚楼。
思悠悠,恨悠悠。只有西湖明月秋,知人如许悠。
要相逢,恰相逢。画舫朱帘脉脉中,霎时烟霭重。
怨东风,笑东风。落花飞絮两无踪,分付与眉峰。
池水凝新碧,阑花驻老红。有人独立画桥东。手把一枝杨柳、系春风。
鹊绊游丝坠,蜂拈落蕊空。秋千庭院小帘栊。多少闲情闲绪、雨声中。
万里西风,吹我上、滕王高阁。正槛外、楚山云涨,楚江涛作。何处征帆木末去,有时野鸟沙边落。近帘钩、暮雨掩空来,今犹昨。
秋渐紧,添离索。天正远,伤飘泊。叹十年心事,休休莫莫。岁月无多人易老,乾坤虽大愁难着。向黄昏、断送客魂消,城头角。
举世悠悠,何妨任、流行坎止。算是处、鲜鱼羹饭,吃来都美。暇日扁舟清_上,倦时一枕薰风里。试回头、堆案省文书,徒劳尔。
南浦路,东溪水。离索恨,飘零意。况星星鬓影,近来如此。万事尽由天倒断,三才自有人撑抵。但多吟、康节醉中诗,频相寄。
古希近也,是六十五翁生日。恰就得端阳,艾人当户,朱笔书符大吉。卦气周来从新起,怕白发、苍颜难必。随见定性缘,餐饥眠困,喜无啾唧。
盈溢,书生做到,能高官秩。况碌碌儿曹,望郎名郡,叨冒差除不一。积世主恩,满家天禄,婚嫁近来将毕。还自祝,愿早悬车时石家庄,始为收拾。
千门委玉。是个人富贵,才隔今宿。冒栋摧檐,都未商量,呼童且伴庭竹。千蹊万径行踪灭,渺不认、溪南溪北。问白鸥,此际谁来,短艇钓鱼翁独。
偏爱山茶雪里,放红艳数朵,衣素裳绿。兽炭金炉,羔酒金钟,正好笙歌华屋。敲冰煮茗风流衬,念不到、有人洄曲。但老农、欢笑相呼,麦被喜添全幅。
铁瓮古形势,相对立金焦。长江万里东注,晓吹卷惊涛。天际孤云来去,水际孤帆上下,天共水相邀。远岫忽明晦,好景画难描。
混隋陈,分宋魏,战孙曹。回头千载陈迹,痴绝倚亭皋。惟有汀边鸥鹭,不管人间兴废,一抹度青霄。安得身飞去,举手谢尘嚣。
弹指江湖三十年,淋漓旧墨尚依然。
人生未必坚如纸,心事凄凉雪满颠。
昔日西风卷地狂,只堪吹雁过潇湘。
黄沙万里暮天远,白水一杯秋井香。
杨柳年年人老大,江山处处客凄凉。
朅来无限兴亡事,泪落淮南古战场。
野树梅花香似扑。小径穿幽,乐意天然足。回首人间名利局,大都一觉黄粱熟。
别墅谁家屏簇簇。绮户疏窗,尚有藏春屋。镜断钗分何处续,伤心芳草庭前绿。
在晋永和,癸丑暮春,初作兰亭会。集众贤,临峻岭崇山,有茂林修竹流水。畅幽情,纵无管弦丝竹,一觞一咏佳天气。于宇宙之中,游心骋目,此娱信可乐只。念人生相与放形骸。或一室晤言襟抱开。静躁虽殊,当其可欣,不知老至。
然倦复何之。情随事改悲相系。俯仰间遗迹,往往俱成陈矣。况约境变迁,终期于尽,修龄短景都能几。谩古换今移,时消物化,痛哉莫大生死。每临文吊往一兴嗟。亦自悼不能喻于怀。算彭殇、妄虚均尔。今之视昔如契,后视今犹昔。故聊叙录时人所述,慨想世殊事异。后之来者览斯文,将悠然、有感于此。
枝上蝶纷蜂闹,几树杏花残了。幽鸟亦多情,片片衔归芳草。休扫,休扫,管甚落英还好。
楼外残阳将暮,江上孤帆何处。搔首立东风,又是少年情绪。凝伫,凝伫,一抹淡烟轻雾。
江上绿杨芳草,想见故园春好。一树海棠花,昨夜梦魂飞绕。惊晓,惊晓,窗外一声啼鸟。
馨香饼饵,新鲜瓜果,乞巧千门万户。到头人事控抟难,与拙底、无多来去。
痴儿妄想,夜看银汉,要待云车飞度。谁知牛女已尊年,又那得、欢娱意绪。
苕霅水能清,更有人如水。秋水横边簇远山,相对盈盈里。
溪上有鸳鸯,艇子频惊起。何似收归碧玉池。长在阑干底。
去岁牡丹时,几遍西湖把酒巵。一种姚黄偏韵雅,相宜,薄薄梳妆淡淡眉。
回首绿杨堤,依旧黄鹂紫燕飞。人在天涯春在眼,凄迷,不比巫山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