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时地理上之见解

哥伦布之事业，与地理学有绝大关系。故欲知哥伦布之事业，不可不先明地理。 大地之体，浑圆如球。中分五洲，曰亚洲即亚细亚（吾国即在亚细亚之东部），曰欧洲即欧罗巴，曰非洲即亚非利加，曰澳洲即澳大利亚，曰美洲即亚美利加是也。球体即为圆形，自有东西两面。亚细亚、欧罗巴、亚非利加、澳大利亚，均在地球之东半面。而亚美利加在西半面焉。五洲既分，又有海洋三，即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是也。由欧赴美，必经大西洋。由美赴亚，必经太平洋。由亚赴欧，必经印度洋。地球最中之处为赤道。赤道者，正照太阳。太阳直线，垂于赤道，故赤道为最热。而南北之处，为南北极。南北极距太阳线甚远，其地最冷，恒结冰经年，故又曰南冰洋、北冰洋。此地球之大概也。而当十五世纪时，地理上之见解则如何。今分三节述之。 （一）当时一般人民之地理见解 人民思想未发达时，其思想材料，不外二种：一则遇不可解之事，辄归之于神怪；一则遇不可解之事，辄以日常所目见之事物，类推其情状，未尝深求其故，即妄断以为必不出其所料。此即号为学者，亦不免有此浅见，而笔之于书。古今中外皆如是也。 今请略述当时人民之地理见解如下：甲以地为不动说。彼以为天形如覆盂，地在其下。吾人处天之下，殆如人在室中，受屋瓦之覆，特其形有大小之异耳。故若语以地动之说，彼必震骇失措。以为地形若动，则彼之附着于地上者，必纷纷下坠。而江河湖海，亦必倾盆下泻矣。乙以地为神造说。原始人民，见不可解之事，辄以为是神所造者，且忌人泄其秘密。若有人欲泄其秘密，必加以刑罚。彼见赤道地渐热，辄以为由此前进，太阳直垂赫赫之光线，其地受日光之热，草木不生，海水殆如汤沸。至其地者，必不能生还。 又彼等在海洋遇风时，辄以为神怒；吾人欲发海洋之秘，故示以威。且又以为海洋者，其底必各有界限。若逾其界限，必遭危险。故其时人民航海，只肯航行于最近之海岸，一言远征，则皆摇首吐舌不敢前。 以上所述，当时人民之见解，自今日观之，若甚可笑者。然凡人当智识未开时，见解皆不能无误。但使此等见解，若至今不破，则虽有百哥伦布，亦无如之何。然而天下真理，固皆有其发现之机会，不能终秘也。 （二）葡萄牙王显理之地理见解 凡事之成，不成于成之日，其机必有所由起。亚美利加之发现，事虽成于哥伦布，而机实始于显理。今请略述显理之事迹。 显理者，葡萄牙之亲王，生于十五世纪初。当十五世纪时，亚细亚东方商业甚发达。其商品输入欧洲者，必由印度经埃及。然道远税重，运费又昂。显理之意，欲更寻一直捷之航路，以求商务之便。故欲自葡萄牙南下，沿亚非利加西岸，至极南后，更折而东，以期达于东方之印度。当时反对显理之人极多，显理不顾。今按显理所为之事，有影响于哥伦布之事业者三。 ——养成航海技术。显理兴航海学校，且设观测所，招集四方有名之士，研究航海学、天文学、地理学等，用自东方传来之罗盘针。因是其时之人，益练习于航海之术。即遇有风之日、有波之夜，辄敢大胆冒险，纵横于海上。而哥伦布航海时从行之人，皆习于航海之术者，实显理之赐也。 ——鼓吹航海者之机心。自显理奖励航海后，其所发现陆地不少，一时人心若渴，咸以发现陆地为壮快之事业。而所谓远适异国，昔人所悲之见解，因之全息矣。 ——破当时之迷见。如千四百四十一年，发现布兰克岛。此岛前人皆以为其地气候酷热，草木不生。而发现后，乃与前人所言大异。其地土壤腴厚，草木繁盛。于是人心一变，咸以前人之说，为不尽可信，无泥古之病矣。 如上三者，皆显理之功也。世人但知哥伦布，而不知显理；但知哥伦布之发现大陆，而不知其原因实造于显理。吾辈读书，及观察天下之事物，皆须先考其原因，而后求其结果，不可但观其结果，而不明其原因也。故特论及之。 （三）哥伦布之地理见解 于此将述哥伦布之见解矣。哥伦布之见解，读者必以为真实无误，而孰知不然。天下事而皆可得真实无误之见解，斯亦已矣。然此必不可得者也。见解错误，仍沿而不知改，则天下之事何一可成？见解错误，而必欲俟其正当，而后见诸实行，则天下之事亦何一可成？何也？见解之正当与否，一由吾之断定。吾虽断定其无误，而其真为无误与否，犹无从实验也。苟因其无从实验，而遂永无自信之事业，则社会知识，何从而进？虽然，创立之见解，皆未定者也。未定而欲见诸实行，必有许多之危险。苟以此危险者，委之他人，于吾心必有所不安。 故吾欲验吾之见解，必与吾同抱此目的者，与之实行其事。成则天下受其福，不成则一身任其祸。大丈夫行事，不当如是磊落耶。 虽然哥伦布见解，非全误也。全误之原因，必无从得不误之结果。今于彼之见解，分别言之。 甲、其见解不误者。如以地为圆之说是也。地为球形，转动不已，其附于上者，以地心有吸力，故能黏着。此理至显。试以纸附唇上，吸之以气，能久着不坠。古代人不知此理，故无信地圆之说者。哥伦布独能信之不疑，故彼以为由西航行，必可达在东之亚细亚也。 乙、其见解之误者。哥伦布之志，在于发现亚细亚，而无意中，乃得发现亚美利加。彼以为自西班牙航大西洋，至亚细亚，较之由红海东航过印度洋者为近。彼盖不知欧罗巴在亚细亚之西北，与亚细亚均在地球之东半面，而亚美利加乃在于西半球。自欧西行，欲达亚洲，中有美洲隔之也。因此之故，彼发现美洲后，尚误认为亚细亚。 如上所述，哥伦布之见解，不可谓完全。而彼乃本此不完全之见解，而成莫大之事业。可见，天下之事，重在实行矣。 哥伦布始终以美洲为印度，至其后有意大利人名亚美利加者，探险于南美沿岸各地，为详细之报告。于是乃以其人之名，名其地为亚美利加。此时新大陆之名称始定，同时又有克部拉尔者，自葡萄牙航行至东方印度，于是始知东印度之所在。 一千五百十九年，有马佳里者，自西班牙起程，环游世界一周，而地为球形之说乃得证明。然距哥伦布之没，已四十有余年矣。 【批评】 当举世顽迷咸不知地球为何物之时代，而哥伦布独能不为附和自辟见解。今人只知随俗浮沉，笃守故见。故其所成就，终无远大之望。 读古人之书，不可不信古，然亦不可不疑古。苟古人之言，均不之信，则小而立身，大而应世，皆无所依据，无所模范。故圣之训，不可不从也。然苟古人之言，一一信之泥之，而不肯自辟见解，以补古人所不及，则数千年以后之文化，必至与混沌草昧之时代相同，则又成何世界？故吾辈读书，既不可不信古人，而又不可不疑古人。但疑古与蔑古不同。蔑古者，举圣贤之大经大法而均不遵守之之谓也。疑古者，则将古人所作之事，所言之理，时时体认。若有见其不足之处，必须即其事而改良之，即其理而矫正之。如此，则不特一身之学问事业均有远大之望，而社会之所以进化亦赖之矣。 当哥伦布以前，地圆之说，无人确道。而哥伦布独能自辟见解，以地为圆，此哥伦布之善于疑古者。然当时二三学者，已有作为影响模糊之论，或有言某处有岛，某处有陆地。此等书籍，在守旧泥古者见之，方斥为怪诞。而哥伦布独能平心静气，按之道理，徐为体察，于是决信其说，不惮冒万险而见之实行，此又哥伦布之善于信古也。今人或不知时势，但泥古而仇新；或好趋风气，每喜新而厌故。其实自己皆无一定把握，一定见解。故两者皆足为害。呜呼！世必有如哥伦布者，而后始足言求新世必有如哥伦布者，而后始足言好古也。 人类之初，其地理见解，奇异处甚多。不特西洋，即吾中国亦何尝不如是。如吾国古说，谓女娲氏炼石补天者，殆以天为石壁。又谓断鳌足以立四极，盖以天地之形。一如吾辈所居之屋，四方必有柱支之，若缺其一柱，则天必倾斜。故杞国之人，忧天崩坠。此虽或出于寓言，或出于神话，亦可见当时之一般心理矣。 哥伦布的事业，与地理学有很大的关系。因此想要知道哥伦布的事业，不能不先弄清楚地理知识。 地球的形状，外表看起来浑圆，像个球一样。地球分为五个大洲，分别叫做亚洲，即亚细亚（我国就在亚细亚的东部）；欧洲，即欧罗巴；非洲，即非利加；澳洲，即澳大利亚；美洲，即亚美利加。球体既然是圆形的，就有东西两面。亚细亚、欧罗巴、亚非利加、澳大利亚，都在地球的东面，而亚美利加在地球的西面。五洲分开后，又形成了三个大洋，即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由欧洲到美洲，必须经过大西洋；由美洲到亚洲，必须经过太平洋；由亚洲到欧洲，必须经过印度洋。地球最中间的地方是赤道。赤道，是太阳直射的地方。太阳照射的光线，垂直于赤道，因此赤道是地球最热的地方。而南北两地，分别叫做南北两极。南北极距离太阳照射很远，最为寒冷，终年结冰，因此又叫做南冰洋、北冰洋。这就是地球的大致样貌。十五世纪的时候，地理上的见解是怎样的，现在分三节来叙述。 （一）当时一般人的地理学见解 在人民思想不发达的时候，他们思想的来源不外乎两种：一是遇到不可解答的事情，就归于神怪；一是遇到不可解答的事物，就从日常生活中所看到的事物，类推它的情状，没有深刻探究它的缘由，便妄自断论，认为一定不会超出他们所想。就是号称学者的人，不免也有这种浅显的见解，然后下笔写成书籍。古今中外都是这样啊。 现在就略述当时人民的地理学见解：一种是认为地球是不动的。他们认为天的形状像一个盆一样覆盖在上面，地在天的下面。我们人类处于天的下面，大概就像人在屋子里面一样，受到屋顶瓦的覆盖，只是他们的形状大小有区别罢了。因此那些认为地球在动的人，一定会惊慌失措。他们认为地球在动，那么那些附着在地上的东西，一定会纷纷往下坠落。而江河湖海，也一定会倾盆下泻。一种是认为地球是神灵创造的。原始人民，遇到不可解答的事情，就认为是神灵使然，而且忌讳人类泄露他的机密。如果有人想要泄露他的机密，一定会对他施加刑罚。那些发现赤道一带越来越热的人，就凭借这点认为，太阳炽热的光线垂直照耀下来，它下面的地球受到日光的热气，草木不得生长，海水也像沸腾的开水一样。至于地球上的人，一定不能生还。 那些在海上遇到大风的人，就认为是神灵发怒了；我们这些人想要发现海洋的机密，所以海洋向人类示威。人们又认为海洋底部是有界限的。如果超越界限，一定会遭遇危险。因此，当时的人们出海航行，只肯在最近的海岸航行，一说要远行，就都摇头吐舌不敢前往。 综上所述，当时人们的见解，用今天的观点来看，是非常可笑的。然而凡是人类智慧没有开启的时候，见解都不可能是准确无误的。只要这些见解，如果至今都没有被超过，那么即使有一百个哥伦布这样的人，也无可奈何。然而天下的真理，应该都有被发现的机会，不能一直是秘密呀。 （二）葡萄牙王显理的地理见解 凡是事业的成就，都不是成就于成功的时候，它的机会一定有所缘由。亚美利加的发现，虽然因哥伦布而成就，但是它被发现的机会则是始于显理。现在请让我来简单叙述一下显理的事迹。 显理，是葡萄牙的亲王，出生于十五世纪初期。十五世纪的时候，亚细亚东部的商业十分发达。它的商品在输送到欧洲时，一定要从印度经由埃及。然而这样路途遥远，税收繁重，运费又高昂。显理于是想要寻找一条更为捷近的航线，以便商务运输往来。所以，他想要从葡萄牙往南，沿亚非利加的西岸，到达南极后，再折返向东，最后达到东边的印度。当时反对显理的人很多，显理没有顾忌退缩。现在来看显理所做的事，对哥伦布的事业产生的影响大致有这样三个方面： 一是培养了航海技术。显理兴办航海学校，并且设置了观测所，召集四方有名望的人才，研究航海学、天文学、地理学等，使用的是从东方传来的罗盘针。因此当时的人，对航海技术更是反复操练，即使遇到有风的日子、有海浪的夜晚，也敢大胆冒险，在海上肆意航行。而哥伦布航海时跟从他的人，都是学过航海术的人，这真的是拜显理所赐啊。 二是鼓动了航海者的信心。自从显理奖赏航海以后，他发现了不少的陆地，一时间人人都迫切地希望出海航行，都以发现新大陆为雄伟的事业。而对于之前所说远去异国他乡，古人悲观的见解，也因显理而全部消灭了。 三是破解了当时社会上迷茫的观点。比如1441年发现了布兰克岛。对于这个岛屿，以前人们都认为它气候酷热难耐，草木难以生长。但后来人们才发现，实际与前人所说的相差很大。这个地方土壤肥沃，草木茂盛。于是人们心中的想法变了，都认为以前人们的说法不可以完全相信，没有了拘泥于前人学说的弊病。 上述三点，都是显理的功劳。世人只知道有哥伦布，却不知道有显理；只知道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却不知道他发现新大陆是因为显理的缘故。我们读书及观察天下事物，都应该先考究事物的原因，然后再谋求结果，不能只看结果而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因此在这特别说明这一点。 （三）哥伦布的地理学见解 到这就要开始讲述哥伦布的见解了。哥伦布的见解，读者一定会认为是真实无误的，却不知道不是这样。天下事都可以得出真实无误的见解，这就罢了。然而这必定是不可取的。见解错误，仍然沿袭下来而不知道去改正，那么天下事哪个可以成功呢？见解错误，如果一定要想等到它改正，然后再实行，那么天下事哪个可以成功呢？为什么呢？见解正确与否，一概由我自己来断定。我即使断定它无误，但它真的无误与否，又无从用实验来考证，如果因为它无从实验，而最后一直没有自己相信的事业，那么社会知识又如何进步呢？即使这样，自己创立的见解，都没有定论了。没有定论而想要实行它，一定会有许多失误的地方，如果把这些失误交给他人，对我来说必定会有所不安。因此我想要验证我的见解，一定会与和我抱有相同目的的人，和他一起实行。如果成功，那么天下会得到它的福祉；失败，就一人来承担这祸患。大丈夫做事，不应当如此光明磊落吗？ 即使如此，哥伦布的见解也并不全都是错误的。说他的见解全错，那么就无从得到没有错误的结果。如今对于他的见解，应该分开来看。 一、认为他的见解没有错误。比如他说的地球是圆的这一学说。地球是球形，时刻都在转动，不会停止。那些附着在它上面的东西，因为有地心引力，所以能黏着在上面。这个道理是很明显的。比如把一张纸附着在唇上，吸气，纸能久久地不下坠。古代人不懂得这个道理，因此不相信地球是圆的这一学说。哥伦布能确信不疑，因此他认为从西边出发开始航行，一定能够到达东边的亚细亚。 二、认为他的见解是错误的。哥伦布的目的，是想去寻找亚细亚，但是在无意中，却发现了亚美利加。他以为从西班牙出发，航行穿过大西洋到达亚细亚，这比从红海出发，向东航行经过印度洋更近。他不知道欧罗巴在亚细亚的西北方向，和亚细亚都在地球的东面，而亚美利加却是在西半球。从欧罗巴向西航行，中间隔了个美洲。因为这个原因，他发现美洲以后，仍然误认为那就是亚细亚。 综上所述，哥伦布的见解，又不能完全说是对的。而他凭借这个不完全正确的见解，成就了巨大的事业。可以见出，天下事的成功，重点在于实践。 哥伦布始终认为美洲就是印度，至于他之后有名叫亚美利加的意大利人到南美沿岸各地探险，写下详细的报告，从此才用那个人所取的名字，把这个地方称为亚美利加。这时新大陆的名称才被定下来，同时又有个叫克部拉尔的人，从葡萄牙航行到东方的印度，从此才知道有东印度的存在。 1519年.有个叫马佳里的人从西班牙起程，环游世界一周，地球是圆形的这一学说才得到证明。然而此时距离哥伦布逝世，已经四十多年了。 【评论】 在那个全世界都迷惑而不知道地球是什么样子的时代，只有哥伦布能不附和别人的见解而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当今人们只知道随世俗的见解人云亦云，坚守陈旧的观点。因此他们所取得的成就，终究不会远大。 读古人之书，不可不信他们，但是也不可不怀疑他们。如果古人之言，都不去相信，那么小到个人修身立业，大到管理社会事务，都会没有依据，没有典范可仿。因此圣人的教训，不可不遵从啊。然而如果一味地相信前人的言论甚至拘泥于他们的言论，又不肯自己树立自己的见解，来补充前人的不足之处，那么数千年后的文化，一定会与混沌愚昧时代的相同了，那又会形成一个怎样的世界呢？因此我们这辈人读书，既不可以不相信前人的学说，又不可以不怀疑他们的学说。只是怀疑前人与蔑视前人不同罢了。蔑视前人的人，指的是那些知道圣人的经验、法度而都不遵守的人。怀疑前人的人，则是对前人所做的事、所说的道理，时时加以体验确认。如果有发现其中的不足之处，一定会对它们加以改良，根据他们自己的理论依据来矫正前人的道理。这样，那么不仅的学问、事业都有成功的希望，而社会之所以能进步也依赖于此了。 在哥伦布之前，没有人能确定地球是圆的。而哥伦布能提出自己的见解，认为地球是圆的，这就是哥伦布敢于怀疑古人的地方。然而当时的一些学者，已经有了一些对他有影响的言论，有的说某个地方有岛屿，某个地方有陆地。这些书籍，在守旧泥古的人看来，一定会说是非常荒诞的。而哥伦布又能平心静气，根据这些学说，慢慢考察，从此坚信他们的学说，不怕冒险而去通过实践去考证，这又是哥伦布善于相信古人的地方。今天的人要么不明白当前形势，只知道拘泥于前人的见解而仇视新的学说；要么就是喜欢一味跟从社会风气，喜新厌旧。其实自己都没有把握，没有形成自己的见解。因此，这两者都足以称得上是社会的危害。唉！世间一定有像哥伦布一样的人，然后才有像哥伦布一样追求新知识的人，然后才能说他们是喜好前人学说的人。 人类诞生初期，他们的地理学见解，有很多奇异的地方。不仅仅只是西方存在，就是我国又何尝不是这样。就比如说我国所说的女娲炼石补天，大概都认为天是石头做成的四壁。又说把鳖的四肢截断，来做成天的四极，大致形成了天地的形状。就好比是我们所居住的房屋一样，四角一定有柱子作为支撑，如果缺少了其中一根石柱，那么天一定会发生倾斜。因此担忧国家的人，都担心天会崩塌坠毁。这些说法虽然有的出自寓言故事，有的出自神话，但也可从中看出当时人们的普遍心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