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对雪
野老能留客,柴门便反关。
落梅点衣上,飞雪堕杯间。
地僻偏宜竹,窗幽更对山。
自怜真野逸,瓶罄不知还。
野老能留客,柴门便反关。
落梅点衣上,飞雪堕杯间。
地僻偏宜竹,窗幽更对山。
自怜真野逸,瓶罄不知还。
屋后青山门外溪,疏疏芦苇压渔矶。
地缘清绝人堪爱,长是三春雁不归。
真龙真虎原无象,谁为起模传此样。
若于无象里承当,又落断常终莽荡。
青青白白太分明,也是无风自起浪。
时人要识真龙虎,不属有无并子午。
休将二物浑沦吞,但把五行颠倒数。
根芽本是太玄宫,造化却在朱陵府。
虽然运用有主张,毕竟虚灵无处所。
一条大道要心通,些子神机非目睹。
忽然迸开顶额门,勘破木金同一母。
高高绝顶天罡推,耿耿银河斗柄戽。
兴云起雾仗丁公,掣电驱雷役玄武。
瞬息之间天地交,刹那之顷坎离补。
虎从水底起清风,龙在火中降甘雨。
云行雨施天下平,运乾龙德功周普。
人言六龙以御天,孰知一龙是真主?
人言五虎透玄关,孰知一虎生真土?
会得龙虎常合和,便知龟蛇互吞吐。
圣人设象指蹄筌,象外明言便造言。
言外更须穷祖意,元来太极本无○。
得意忘象未为特,和意都忘为极则。
稽首束斋赵隐居,彻底掀翻参学毕。
两仪肇判分三极,乾以直专坤辟翕。
天地中间玄牝门,其动愈出静愈入。
道统正传指归趣,仲尼授参参授伋。
风从虎兮云从龙,火就燥兮水流湿。
致和格物有等伦,入圣超凡无阶级。
君子居易以俟命,内省不疚何忧悒。
致用推明生杀机,存身究竟龙蛇蛰。
回光照破梦中身,直下掀翻旧书笈。
磨光刮垢绝根尘,释累清心无染习。
潜心入妙感而通,万里长江一口吸。
何须乾鼎炼金精,不假坤炉烹玉汁。
透彻羲皇未画前,世界收来藏黍粒。
为仙为佛与为儒,三教单传一个虚。
亘古亘今超越者,悉由虚里做工夫。
学仙虚静为丹旨,学佛潜虚禅已矣。
扣予学圣事如何,虚中无我明天理。
道体虚空妙莫穷,乾坤虚运气圆融。
阴阳造化虚推荡,人若潜虚尽变通。
还丹妙在虚无谷,下手致虚守静笃。
虚极又虚元气凝,静中又静阳来复。
虚心实腹道之基,不昧虚灵采药时。
虚己应机真日用,太虚同体丈夫儿。
采铅虚静无作为,进火以虚为橐籥。
抽添加减总由虚,粉碎虚空成大觉。
究竟道冲而用之,解纷剉锐要兼持。
和光混俗忘人我,象帝之先只自知。
无画以前焉有卦,乾乾非上坤非下。
中间一点至虚灵,八面玲珑无缝罅。
四边固密剔浑沦,个是中虚玄牝门。
若向不虚虚内用,自然阖辟应乾坤。
玄牝门开功则极,神从此出从此入。
出出入入复还虚,平地一声春霹雳。
霹雳震时天地开,虚中迸出一轮来。
圆陀陀地光明大,无欠无馀照竹斋。
竹斋主人大奇特,细把将来应时物。
虚里安神虚里行,发言阐露虚消息。
虚至无虚绝百非,潜虚天地悉皆归。
虚心直节青青竹,个是炼虚第一机。
会得潜心妙,从他二鼠侵。
有人信得及,无个力难任。
慈誓弘如海,机锋利似金。
穷通内子午,掀到外丁壬。
善闭无关键,勿疑朋盍簪。
玄之又玄处,一唯契曾参。
三关透了达真玄,真造无为本自然。
举步便超无色界,抬头身在大罗天。
抛名弃利乐清虚,万幻诸缘尽剪除。
性海波澄舟到岸,一轮皎月出云衢。
玄关牝户道之门,辟则从乾阖则坤。
迷者忙忙推口鼻,如何本命复归根。
艮兑交重山泽损,戒人惩忿绝嗔痴。
损之又损无惩窒,绝学无为入圣基。
分明一座无缝塔,强被傍人硬撞开。
八面四方都是眼,中间现出活如来。
朝阳补衲假妆么,补了肩头又补腰。
补了破时重又补,到头争似赤条条。
见了还如未见时,不能含蓄返成迷。
藏身韬晦无踪迹,才是金毛狮子儿。
法身清静本无形,有象何名圆满身?
假使化身千百亿,不能合一不全真。
可叹世人太执迷,随声逐色转倾危。
若能返理穷诸己,性定身安神自怡。
洁庵识破世凉炎,铲彩埋光自养恬。
最有一般真乐处,碧潭掬水弄琼蟾。
鼎立悬胎鼎,炉安太一炉。
但知生药处,便好下工夫。
意要常中守,心休向外迷。
洁庵常定一,胎就养婴儿。
身内夫妻说与公,青衣女子白头翁。
金情木性相交合,黑汞红铅自感通。
对月临风神逸乐,行云布雨兴无穷。
这些至理诚难会,凝结真胎反掌中。
争似全真妙更奇,个中真乐自心知。
丹从不炼炼中炼,道向无为为处为。
息念息缘调祖气,忘闻忘见养婴儿。
自从立定丹基后,五彩光华透幌帷。
佛仙总是世人为,争奈迷途自不知。
若匪贪名争计较,定须逐利苦奔驰。
波波漉漉担家业,劫劫忙忙赡妇儿。
假使财荣妻貌美,无常到后岂相随?
蟾窟清幽境最佳,主人颠倒作生涯。
玉炉煅炼黄金液,金鼎烹煎白雪芽。
斡运周天旋斗柄,推迁符火运雷车。
自从打透都关锁,恣意银河稳泛槎。
三元大药意心身,着意心身便系尘。
调息要调真息息,炼神须炼不神神。
顿忘物我三花聚,猛弃机缘五气臻。
八达四通无窒碍,随时随处阐全真。
谷神不死为玄牝,个是乾坤阖辟机。
往往来来终不息,推推荡荡了无违。
白头老子乘龙去,碧眼胡儿跨虎归。
试问收功何所证,周天匝地月光辉。